周明軒眼皮，像掙了粘稠的黑暗。模糊的影逐漸凝聚病房天花板上和的帶。耳畔傳來儀的規律滴答聲，還有……一個遙遠而悉的、帶著哽咽的呼喚。
“明軒……明軒你能聽到嗎？”
是妻子。他想轉頭，脖頸卻沉重得如同灌鉛。只能極其輕微地了指尖。
床邊立刻響起抑的驚呼和急促的腳步聲。很快，幾張戴著口罩、眼神關切又張的面孔出現在他有限的視野裡。
“周先生，我是你的主治醫生。你現在在醫院的監護病房，很安全。你能眨一下眼睛嗎？如果能聽到我說話，就眨兩下。”一個沉穩的男聲說道。
周明軒努力集中神，緩慢地……眨了兩下眼睛。
病房裡響起一陣低低的、充滿希的氣聲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在醫生謹慎的引導和測試下，周明軒的意識如同水退去後逐漸顯的沙灘，一點點恢復著與現實的連線。他能用眼球追蹤移的手指，能用眨眼回應簡單的是非問題。依然虛弱，西肢無力，言語功能也還嚴重損，只能發出含混的音節。但意識的核心，正在艱難地重新點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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