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妖之歌”號從監控螢幕上消失，像一滴水溶了墨的大海。
公海追蹤小組調集了所有能調的衛星資源、遠端雷達和聲吶浮標陣列，在那片海域展開了拉網式搜尋。但反饋回來的，只有無盡的海浪噪聲和偶爾經過的貨訊號。那艘裝備了先進匿技的船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“博士”徹底切斷了與陸地的首接聯絡，如同斷線的風箏，了風暴雲團之後。沒人知道他是暫時蟄伏，還是在醞釀更猛烈的下一擊。雷蒙德·陳被捕，“萌芽”挫，這把顯然得“博士”放棄了原本相對從容的“繪圖”節奏，但也讓他變得更加不可預測。
審訊室裡，雷蒙德·陳徹底變了啞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對任何問話都置若罔聞，甚至不再有肢語言的微小洩。專家判斷，他很可能進了某種預設的深度心理防狀態，或者，他堅信“博士”會來救他，或者……他相信“綻放”一旦啟，一切都不再重要。
但他的沉默本就是資訊。能讓這樣一個訓練有素的核心員如此決絕地閉口，要麼是對“博士”的恐懼深骨髓，要麼是對“綻放”計劃的信心近乎盲目。
專案組沒有把所有希都寄託在審訊上。對雷蒙德·陳隨品和過去數年的數字足跡進行了地毯式排查。在他的一個加雲盤深，技員發現了一個被命名為“樂章總譜”的藏資料夾，訪問記錄顯示，他只在被捕前一天深夜最後一次開啟過，之後資料夾被遠端鎖定並啟了自毀程式，但技組搶在資料徹底湮滅前，恢復了部分碎片化的日誌檔案和幾張模糊的設計草圖。
日誌檔案裡充斥著代號和簡寫，但能拼湊出一些資訊：“綻放”並非一個單一事件，而是一個分階段、多節點發的“連鎖反應”協議。協議的核心似乎圍繞著“V-7”訊號的“共振放大”和“環境記憶”兩個概念。設計草圖上，畫著一些類似整合電路板，但線條更加有機、蜿蜒的圖案，旁邊標註著“基於黏菌群趨邏輯的分散式發網路”。
“他們……想利用己經擴散出去的黏菌網路，作為一個巨大的、活的‘發開關陣列’？”一位生資訊學專家看著草圖，到匪夷所思，“當某個‘主訊號’或特定環境條件組合出現時，這個分散式的‘菌腦網路’可能會產生協同共振，從而自、同時地啟用預先埋藏在各的‘金線’製劑，或者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東西……實現多點、同步的‘綻放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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