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市育館，氮凍結的菌被小心翼翼地剝離，如同清除一塊附著在巨型管壁的惡腫瘤。管道壁隨後接了高強度紫外線和化學燻蒸的雙重消殺，最後噴塗上一層含有“阿爾法-伽瑪-7”及吳曉峰發現的天然拮抗分的複合中和劑。空氣中那甜腥腐壞的氣息被藥的清苦和微逐漸取代，監測儀上的有害質濃度曲線終於跌落至安全線以下。
危機暫時解除，但無人歡呼。那菌巢在低溫下形的暗紅結晶被急送檢，初步分析顯示是多種複雜有機化合與金屬離子的共晶，結構奇特，質極其穩定，且對現有中和劑表現出惰。它像一個沉默的“種子”或“訊號放大”，其真正用途謎。
更讓專案組如鯁在的，是海音關於那“古老背景氣味”的聯想。公安大學氣味檔案庫中那份來自走私案的“秘製藥膏”樣本被急調出，由海音和幾位老鑑證專家進行最細的比對。
藥膏裝在一個不起眼的青瓷小盒裡，年代久遠，膏早己乾涸黑褐塊，但殘留的氣味依然頑固。海音在絕對潔淨的嗅辨室，用特製的熱附裝置，將微量氣味分子緩緩釋放。
初聞，是濃烈到嗆人的陳年藥味，混合著沒藥、香、龍竭等樹脂類藥材焚燒後的焦苦。但在這片混沌之下，海音捕捉到了那核心——冰冷、沉凝、帶著礦般的鏽蝕，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來自時深的“死寂”。這與雷蒙德·陳上、“園丁”小組痕跡中，乃至S市菌巢深的那縷“羊皮紙-蜂蠟-樹脂”氣息的“古老版”，驚人地吻合！
“不是簡單的模仿或巧合。”一位通古代醫藥史的老專家戴著老花鏡，仔細檢視隨藥膏一同繳獲的、殘缺的帛記錄，“這份殘方上的部分藥材配伍和炮製方法，與古代一些追求‘長生’、‘通靈’或‘控心神’的秘方流派記載有相似之。尤其這種被稱為‘冥引’的核心香料……記載模糊，只說是取自‘極極寒之地，經百年沉積之’，氣如‘金石墮淵，魂牽魄繞’。”
“冥引”……“金石墮淵，魂牽魄繞”……這與海音到的冰冷、沉凝、死寂，何其相似！
“風雨蘭”的技系，難道真的糅合了某種失傳的古代方？或者說，“博士”本人，就是某個秘傳承的繼承者或發掘者？這或許能解釋“金線”製劑中那種超越現代合化學的、對神層面的詭異影響力，以及黏菌網路設計中那種近乎邪典的“生命-環境”互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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