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過後的清晨，別墅院子裡瀰漫著溼漉漉的泥土和植被清洗過的清新氣味。水珠在迷迭香針葉上滾，在晨下像細碎的鑽石。海音穿著雨靴，小心地繞過積水，檢查暖房裡是否有雨或積水——幸好，自排水系統工作正常。
那些被雨水沖刷過的香草，葉片格外鮮亮，氣味也更加純粹濃烈。摘了幾枝被風雨打歪的義大利歐芹，準備中午用來做香草烤魚。這個念頭讓到一種平凡的愉悅。
然而，當首起，目無意間掃過院子東南角那叢長勢稍顯雜的龍蒿草時，作微微一頓。
龍蒿草的氣味很特別，帶有甘草、茴芹和一微妙的苦，常用於法式烹飪，也能藥，有理氣和胃之效。種這一片，原本是為了實驗不同土壤酸鹼度對其中茴香腦含量的影響。
但現在，在那片龍蒿草特有的、略帶甜的藥草氣息中，嗅到了一極其微弱的、不屬於這裡的異味。
不是倪澤樺的琥珀暖香，也不是“風雨蘭”相關的甜膩或鏽蝕。而是一種更尖銳、更“生猛”的刺激——類似青麻椒被碾碎時，那種竄鼻腔、帶著灼熱的辛麻氣息，但又混合了某種……灰塵和金屬後的微。
非常淡，淡到幾乎像是錯覺。但海音的嗅覺不會欺騙。這氣味不是植本產生的，也不是雨水或泥土帶來的。它像是一個路過的印記，極其短暫地停留在了龍蒿草茂的葉片間。
立刻警覺起來，但沒有聲張。裝作繼續檢查其他植，實則仔細地、不聲地觀察著那片區域的地面、籬笆、以及龍蒿草植株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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