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音帶著溫玉山的箱子回到省城，是三天以後的事。
箱子很沉，裝著幾十本筆記本和一些瓶瓶罐罐。派出所的人幫打包得很仔細，每本筆記本都用防紙包好，瓶瓶罐罐之間塞滿了棉花。扎西把送到車站，幫把箱子搬上火車。“海音老師，這些東西很重要嗎？”
“很重要。”
扎西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火車開了十幾個小時。海音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那些山慢慢變矮，慢慢變平，最後變平原。天也變大了，不再是一線天，而是一整片灰濛濛的穹頂。想起溫玉山。他在那些山裡住了那麼多年，還能記得平原的樣子嗎？還能記得城市的樣子嗎？還能記得家的樣子嗎？
回到省城，韓逸來接。他幫把箱子搬上車，一路上沒怎麼說話。首到快到工作室的時候，他才開口：“韓遠今天出門了。一個人去的菜市場，買了菜回來。媽做的飯，他吃了兩碗。”
海音笑了。“他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韓逸頓了頓，“溫玉山的那些筆記本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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