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山的筆記本燒掉之後，海音在工作室裡安靜了好幾天。
每天照常來，照常整理那些油瓶，照常調配新的複方。小鹿在旁邊幫忙，偶爾聊幾句，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著。窗外的從東邊移到西邊，照在那排架子上，那些瓶子在裡泛著溫潤的澤。沒藥，安息香，香，檀香，薰草。每一瓶都安安靜靜的，等著需要它們的人。只是架子上多了幾樣東西——文仲廉的琥珀鈴蘭，張文華的沒藥安息香，韓遠的歸鄉複方，還有溫玉山那張燒了一角的照片。西樣東西，西個人，西段故事。海音把它們放在最上面那層，和其他油擺在一起。看起來沒什麼不同，但知道里面有什麼。有記憶，有孤獨，有等待，有歸途。
小鹿有時候會抬頭看一眼，但從來不問。
第五天下午，韓逸來了。他穿著便服，頭髮剛剪過，看起來神了不。在沙發上坐下，看了一眼那排架子。“這幾天怎麼樣？”
“還好。”海音倒了杯茶遞給他，“韓遠呢？”
“好多了。今天早上跟我媽去公園遛彎了。走了好幾圈，還跟下棋的老頭聊了幾句。”韓逸喝了口茶，“他說想找工作。”
海音愣了一下。“找工作？”
“嗯。他說不能老在家待著，得乾點啥。他在山裡待了二十年，除了香料什麼都不懂。他想去香料廠，或者香料店，哪怕當個學徒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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