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五叔公家出來，天己經黑了。
雨後的黃昏來得格外快，灰濛濛的天一點點沉下去，變了青灰，又變了暗藍。
村子裡的炊煙歪歪扭扭地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冒出來。
在冷空氣裡凝一團團白霧，慢騰騰地往上飄。
劉周連踩著溼泥地往家走。
五叔公的話像灶膛裡的火苗一樣，在他心裡頭一跳一跳的，燒得他渾發熱。
他想起五叔公講的那些上海灘的事，想起那個被搶來的唱戲的人。
想起五叔公說“一輩子想起來都覺得帶勁”時眼睛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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