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只剩下高氏和高裕珍。
高氏抱著侄，哭著說：
“裕珍，你聽姑媽的話，別犯傻了。姑媽知道你苦，可這就是命啊！
咱人家，生來就是這個命，逃不掉的……你姥姥當年也是這樣，你外婆也是這樣……一代一代的，都是這麼過來的……”
那天晚上，高裕珍被關進了收拾出來的小屋。
門從外面閂上了，還加了一把鎖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鎖簧落進去，像一把刀砍在心上。窗戶也用木條釘死了，一一的，釘得死死的，連只貓都鑽不進來。
屋裡黑漆漆的，只有從門裡進來的一線，黃黃的，細細的，像一稻草。那落在地上，落在腳邊，像一小片融化的，可夠不著。
躺在炕上，睜著眼，看著黑黢黢的房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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