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討論獵或出貨，張西龍先讓王慧慧把最近幾次去縣裡、地區看到、聽到的新鮮事，特別是那些悄悄出現的小買賣、議價商品增多的況，跟大家說了說。
“……所以說，這世道，可能真要變了。”張西龍環視眾人，“以前是統購統銷，計劃生產，咱們多打點魚、多獵點東西，還得賣，怕被說是‘資本主義尾’。但現在看來，上頭的意思有點鬆了，允許咱們集、個人想辦法多搞生產，改善生活了。”
王三炮著煙，若有所思：“西龍，你是說，以後咱們打的東西，可以明正大隨便賣了？還能自己開鋪子？”
“現在還不行，但我覺得，快了。”張西龍肯定地說，“咱們不能等到政策完全明朗了再手，那時候就晚了，好位置、好機會都被別人佔了。咱們得趁現在別人還沒完全醒過味來，先走一步，把基礎打牢。”
他把自己昨晚想到的幾個方向，用大家能聽懂的話，掰開碎了講給大家聽。不搞那麼複雜的“產業鏈”、“附加值”，就說怎麼把東西弄得更值錢，怎麼讓咱們的貨賣得更遠、名氣更大。
“比如這鹿乾，”張西龍拿起桌上王慧慧當零食帶來的一小塊自家曬的、黑乎乎的鹿乾，“咱們現在就是曬乾了，論斤賣。要是咱們能把它切整齊的小條，用點好調料醃製味了再烤乾，用乾淨的油紙包一小包一小包，上面寫上‘山海牌鹿乾’，拿到地區百貨大樓去，你們說，是不是比這黑疙瘩好賣？價錢是不是能高不？”
眾人看著那賣相不佳的乾，再想象一下整齊油亮的小包裝，都紛紛點頭。
“還有皮子，”張西龍指向牆上掛著的一張硝好的狼皮，“咱們賣皮子，是按張算錢。要是咱們找個好皮匠，把這張皮子做兩頂暖和的狼皮帽子，或者一副皮手套，拿到冬天寒冷的省城去賣，這一張皮子的錢，是不是能變出兩三張皮子的錢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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