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辰正對著電腦敲病歷，抬頭時眼底佈滿紅，顯然也一夜沒睡。他看了一眼顧硯辭慘白的臉，聲音低沉：“明天，早上八點，空腹進行預理，然後上方案。風險很大。”
“好。”顧硯辭攥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手背青筋暴起，“用最好的藥，最貴的方案。醫保不夠就把房子抵押，我只要多撐一天，哪怕只有一天。”
江亦辰沉默了片刻，輕輕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我會安排。”
隨後的醫療團隊會議上，顧硯辭坐在主位，對著一眾專家和醫生沉聲道，語氣裡沒有毫討價還價的餘地：“靶向藥聯合高強度導緩解化療，所有裝置、藥品、監護全部頂配。再加碼預防抗染、抗真菌、護胃、護肝治療。只有1%的希，也要盡全力，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所有人都點頭，卻沒人笑得出來。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嘆息。
散會後，辦公室裡只剩下江亦辰一人。他拿著夏風眠的病歷本，指尖輕輕挲著那行寫著“高危”的字樣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他是這方面的權威醫生，見慣了生死離別，可這一次，面對這對年輕的人，他第一次覺得醫學如此蒼白無力，在命運面前，竟如此不堪一擊。
顧硯辭看著他的手機裡存滿了全國各地頂尖專家的聯絡方式，螢幕不斷亮起又熄滅，卡里餘額顯示的，是兩家人全部的積蓄，甚至還有他借來的錢。
蘇晚晴回到了空的家，打算收拾一下夏風眠的房間，為迎接康復回家做準備。卻在書桌的屜裡，意外看到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——那是小顧硯辭送給小夏風眠的竹蜻蜓。小小的竹蜻蜓上，還留著兩人小時候稚的指紋。照片背後，是顧硯辭歪歪扭扭的字跡：“送給風眠，飛起來像夏天的風。”蘇晚晴看著看著，眼眶瞬間紅了，淚水無聲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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