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費爾干納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，忠羽繼續往西開。
他的目標是盆地西出口——苦盞。當地人它胡佔德，但歷史上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“亞歷山大里亞·埃斯哈特”，意為“最遙遠的亞歷山大城”。這裡是費爾幹納盆地的咽，自古兵家必爭之地。往東是富庶的綠洲，往西是飢草原和錫爾河，再往西就是撒馬爾罕、布哈拉，一首通向波斯和地中海。
誰控制了苦盞，誰就控制了費爾干納的命脈。
出城之後，公路沿著錫爾河向西延。河水湍急，水渾濁，帶著天山融雪的泥沙。兩岸是的蘆葦，枯黃的新綠的攪在一起，在風裡沙沙響。路況比昨天好一些，至是柏油路，雖然坑坑窪窪的，但不用在土路上顛簸。
開了大約兩個小時，地形開始變化。兩側的山丘越來越近，路被夾在中間，像一條灰的帶子，蜿蜒著往西延。山是禿禿的，灰褐，線條鋒利，像是被刀削過。偶爾有巨石從山裡凸出來，形狀怪異，像蹲著的野。
忠羽知道，快到苦盞了。
他把車停在一個高坡上，走下來，往遠看。前方的山谷更窄了，兩邊的山幾乎要合攏在一起，只留下一條隙。錫爾河從隙裡出來，在下閃著碎銀似的。河的南岸，是一片低矮的土黃建築，麻麻的，在山腳和河岸之間。那就是苦盞老城。
忠羽站在坡頂，風吹過來，帶著河水的腥氣和泥土的乾味。他眯著眼睛，看著那片灰黃的城市，腦海裡翻湧著兩千五百年的戰爭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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