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藍封皮的手抄本被重重摔在院子中央的泥土地上，濺起一小撮塵土。
本子攤開了一部分，頁是麻麻的鋼筆字，有些地方還有紅筆畫的圈圈槓槓。在晃的燈下，那些字跡扭曲著，看不真切容，但足以讓人產生最壞的聯想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國富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而，他指著地上的本子，手指因為激微微抖，“這就是書！反書籍！從省城流出來的毒草！有人舉報，咱們村有人私藏、傳看這種東西！公社馬上就要下來查！”他猛地抬手指向林建軍，目眥裂，“林建軍！這玩意兒，就是從你家柴房牆裡搜出來的！人贓並獲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黃玉梅不知哪來的力氣，嘶啞著嗓子喊了出來，往前衝了一步，擋在林建軍前，瘦小的抖得像風中落葉，“那不是建軍的東西！你冤枉人！”
“我冤枉人？”林國富冷笑，“六叔，各位長輩，你們都看見了！這髒東西就摔在這兒！是從他家牆裡起出來的！建民可以作證！”他狠厲的目向牆角的建民。
建民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，把頭埋得更深，整個人了一團。
“建民，你說！”林國富厲聲迫，“晌午你是不是在你家灶房牆找東西？是不是沒找到？那是因為你大哥早就把這害人的玩意兒轉移了！但他沒想到，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！這髒東西，他藏得再深，我也能給他挖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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