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核心意識只是暫時退避，那陣有節奏的敲擊聲雖然停了，但這片空間裡的危險並沒有消失。巖壁深，那些曾經包裹著“人樁”的膠質還在緩緩蠕，彷彿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。
“爹，娘，你們再等等。”林建軍了口，那裡藏著父親林國強最後的溫度，也藏著母親黃玉梅用命護住的秘，“兒子這就上去，帶著鐵證，去把天給捅個窟窿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地底那混雜著黴味、腥味和腐朽氣息的空氣湧肺葉，嗆得他一陣咳嗽。咳著咳著，他反而笑了起來，笑得有些猙獰，有些痛快。
“林國富，李副主任，還有那個刻章的‘高人’……“他低聲唸叨著這幾個名字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蹦出來的冰碴子，“你們以為把事做絕了，把人埋了就萬事大吉？以為這地底下黑漆漆的，就沒人看得見？老子偏偏要從這泥潭裡爬出去，把你們一個個都拽到太底下來曬曬！”
他了後腰的柴刀，又檢查了一遍上的裝備。鐵箱還在，雖然癟了好幾塊，但裡面的東西一樣沒；絕報告放著，那是能炸翻整個硯溪縣的炸藥；還有一把生鏽的剪刀，那是陳嬸給的，上面還帶著陳嬸的溫。
“走！”
林建軍低吼一聲，不再猶豫。他辨了辨方向，朝著上方那條著微弱亮的裂走去。那是他進來的地方，也是唯一的出路。
腳下的路依舊難走，全是爛泥和碎石。每走一步，都要付出巨大的力。但他走得極穩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敵人的心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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