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沒有急著彙報。
這是在前世用的教訓換來的經驗——二十歲那年，剛接任鎮北軍統帥，第一次大朝會上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彈劾了一位貪腐的糧草。證據確鑿，理首氣壯，結果呢？那位糧草是當朝宰相的門生，彈劾不僅沒功，反而被宰相倒打一耙，說“年氣盛、不懂朝堂規矩”。皇帝和了稀泥，糧草調離原職，三個月後又換個地方繼續貪。
那次之後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在戰場上，你可以靠勇猛殺敵；在朝堂上，你必須靠腦子佈局。你要扳倒一個人，有證據不夠，你還需要知道：誰會幫你、誰會害你、誰會看熱鬧、誰會在關鍵時刻倒戈。
商場如戰場，道理是一樣的。
所以接下來的兩天，慕容晴什麼都沒做——表面上什麼都沒做。
每天準時八點上班，坐在角落那張破舊的工位上，開啟那西個紙箱，把檔案翻來覆去地看。有時候會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，有時候會對著某份合同盯上半個小時，有時候會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打瞌睡。
但實際上，在觀察。
在用前世在軍中的老辦法——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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