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人走得很快。
趙志高是被兩個保安架出去的。他的雙像灌了鉛，每一步都需要人拖著走。他的一張一合，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，像一臺壞掉的收音機在作最後的掙扎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慕容晴，那種目裡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——不是仇恨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見了鬼般的恐懼。他不明白，他這輩子都不明白，一個被他當廢、當棋子、當可以隨意碾碎的螞蟻的人，怎麼突然變了一個能把他碾碎的人。
孫浩跟在後面，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的臉白得沒有一，發青，雙手在口袋裡，但 pockets 在劇烈地抖。經過慕容晴邊的時候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了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，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。
王強沒有來參加晨會。他級別不夠。但訊息傳到他耳朵裡的速度，比電梯還快。據說他在接到電話的瞬間就把手裡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，然後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一樣癱在了椅子上。
戰略部的其他人魚貫而出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換眼神，甚至沒有人敢發出太大的腳步聲。他們低著頭，屏著呼吸，像一群剛剛目睹了一場行刑的旁觀者，急於離開現場，卻又忍不住在出門的瞬間回頭看一眼——看一眼白板前那兩個並肩站著的人。
慕容晴和陸廷深。
一個穿著白襯衫黑子，手裡拿著一支剛蓋好筆帽的記號筆，站在白板的左側。一個穿著深黑西裝，雙手在袋裡，站在白板的右側。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，誰都沒有看誰，但兩個人之間有一種無形的張力，像兩被拉到極限的弦，隨時可能崩斷，也隨時可能奏出一個音符。
最後一個出去的人輕輕帶上了門。門鎖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像一顆石子投深潭，漣漪散去之後，是無邊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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