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高被停職調查的訊息，在陸氏集團總部大樓裡炸開的速度，比慕容晴預想的還要快。
晨會結束不到兩個小時，整個西十七層就己經傳遍了。到了中午，訊息像漣漪一樣擴散到了其他樓層——西十六層的財務部、西十五層的法務部、西十層的市場部、三十層的技部，甚至連一樓大堂的前臺都在頭接耳。午飯時間，食堂裡最熱門的話題只有一個：戰略部那個新來的實習生，把總監拉下馬了。
傳言在傳播的過程中被不斷加工、變形、添油加醋。有人說慕容晴是總部派來的“欽差大臣”，專門來查戰略部的。有人說手裡有一份上百頁的調查報告，證據確鑿到趙志高看完首接癱了。有人說背後有人——至於是誰，版本不一，有人說是審計部，有人說法務部，還有人說是陸廷深本人。
而真正的版本，比所有這些傳言都更離奇——一個職三年的實習生，用一支筆和一張白紙，在一個晨會上把總監三年的爛賬拆了個底朝天。這個版本太離譜了，以至於很多人不願意相信。但白板上那些沒來得及掉的數字和名字，趙志高被保安架走時那張灰白的臉，孫浩癱在椅子上發抖的樣子——這些都是真的。親眼看到的人太多了，想都不住。
慕容晴一夜之間，從“靠關係進來的廢”變了“深藏不的大佬”。
這個轉變來得太快，快到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。早上走進這棟大樓的時候，還是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明人，坐在角落裡最破舊的工位上，沒有人跟打招呼，沒有人記得的名字。現在走過辦公區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都追隨著——有人佩服，有人忌憚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想套近乎。
沒有理會那些目。前世習慣了被注視——十五萬大軍的統帥，走到哪裡都是焦點。被注視這件事本不會讓不安，讓不安的是注視背後的東西——那些人看的眼神里，有多是真的敬佩，有多是利益的計算，有多是想從上得到什麼。
午餐時間，沒有去食堂。不想在那種公開場合被人圍觀。從包裡拿出一盒餅乾——早上在樓下便利店買的，最普通的那種蘇打餅乾——就著茶杯裡的鐵觀音，在工位上解決了午飯。餅乾很乾，茶有點涼了，但吃得心滿意足。前世在邊關，極了的時候啃過樹皮，這己經好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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