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在陸氏集團站穩腳跟的訊息，傳到慕容雪耳朵裡的時候，正在容院裡做臉。
訊息是周小曼發來的——那個在陸氏前臺工作、慕容雪的“跟班”。微信訊息寫得又長又誇張，什麼“慕容晴現在在六十八樓辦公”“陸總親自給撐腰”“趙志高被搞下臺了”“整個戰略部都在傳的事”。慕容雪敷著面躺在容床上，把這條訊息看了三遍，越看越氣，氣得臉上的面都裂了。
在朋友圈連發三條態。第一條：“這世道真是變了，有些人靠賣慘上位，居然也能混得風生水起。呵呵。”第二條：“聽說某人在公司裡耀武揚威，把老員工都搞走了，真以為自己多厲害？不過是有人撐腰罷了。”第三條沒有文字，只發了一個表包——一隻狐狸站在山頂上，配文“我憑本事上位的”。怪氣，指桑罵槐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，但認識的人都知道在說誰。
慕容晴刷到這三條態的時候，正在六十八樓的辦公室裡吃午飯——一盒樓下便利店買的牛飯，用微波爐熱了兩分鐘，香味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。端著飯盒，一邊吃一邊看手機，看到慕容雪的朋友圈時，面無表地划過去了。
像劃掉一條無關要的推送廣告。
牛飯有點鹹，米飯有點，牛倒是燉得爛。夾了一塊牛放進裡，慢慢地嚼。窗外的正好，將整個辦公室照得通明。坐在裡，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皺的白襯衫，吃著便利店買來的牛飯，看起來和陸氏集團最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麼兩樣。
但劃掉慕容雪朋友圈的那個作，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不屑，甚至不是無視。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心的不在意。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，腳邊有一隻螞蟻在揮舞著角，不會停下來跟螞蟻講道理，也不會踩死它，只是——走過去。
螞蟻不配被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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