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兩人聊到很晚。
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二點了。整層樓都空了，只剩下走廊盡頭的幾盞應急燈還亮著，線昏黃而暗淡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慕容晴走在前面，步伐依然利落，但仔細看會發現比平時慢了一些。心裡還在想著陸廷深剛才說的那些話——關於他父親的死，關於錢衛國的背叛，關於那場“意外”的車禍。
太瞭解那種了。
前世被賜下那杯鴆酒的時候，也以為是“意外”。皇帝笑著說“將軍辛苦了”，喝下去，然後劇痛從腹中蔓延。倒在地上，看著皇帝那張虛偽的臉漸漸模糊，聽到他說“將軍，來世別太聰明”。
那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一刀的滋味，嘗過。刻骨銘心。
所以當陸廷深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出“我知道，不是”的時候，聽懂了平靜下面翻湧的暗流。那不是冷漠，是把所有的憤怒和悲傷都進了骨頭裡，了十年，到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走在前面，腦子裡糟糟的。剛才說了一句“我幫你”。說出來的時候沒有猶豫，但說完之後開始想——憑什麼幫他？連自己的仇都報不了，前世的仇人早就化灰了。一個穿越過來的孤魂野鬼，憑什麼說要幫別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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