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廷深沒有否認。
“我爸臨終前跟我說過一句話。”他從慕容晴手裡拿回相框，用手指輕輕了一下玻璃表面上的灰塵——其實上面沒有灰塵，但這個作像是他的一個習慣，“他說：‘錢衛國這個人，能用，但不能信。他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不行，而是——他不把別人的命當命。’”
慕容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手指微微收了一下。
“不把別人的命當命”——這句話太悉了。前世在戰場上，見過太多這樣的人。他們不是殘忍，不是暴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冷酷——在他們的世界裡，只有利益和算計，別人的生死、尊嚴、，都是可以犧牲的籌碼。
錢衛國就是這樣的人。十年前，他用陸鴻遠的命做籌碼；十年後，他用慕容晴的清白做籌碼。在他的價值系裡，這些都不是“人”，只是“棋子”。
“所以你一首在等一個機會。”慕容晴說，“等一個能用規則而不是用蠻力扳倒他的機會。”
陸廷深點了點頭。
“十年前的事，沒有留下任何證據。錢衛國做得太乾淨了——所有的檔案都是‘合規’的，所有的決策都是‘集討論’的結果。就算我知道是他主導的，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主導的，但在法律和公司章程的層面，我拿他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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