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要把我媽的賣了還債——你拿什麼賣？能賣的你早就賣了，不能賣的你也沒打算留。那些，我己經拿走了。你拿什麼賣？”
慕容建國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慕容晴沒有告訴他的是——確實把母親的大部分都拿走了。不是從慕容家拿的，是從當鋪和舊貨市場一件一件找回來的。玉鐲花了十二萬贖回來的，比慕容建國當掉的價格高了西萬。金項鍊從一個二手首飾商那裡買回來的，花了三萬。那箱舊書信沒有找到全部，只找到了大半箱，從一個收舊貨的人手裡買回來的，花了五千塊。
這些事，從來沒有跟慕容建國提過。因為知道，提了也沒用。慕容建國不會愧疚，不會反思，不會因為找回了母親的就覺得對不起。他只會覺得——“你看，你既然有錢贖回這些東西，那你也有錢幫我們還債吧？”
這就是慕容建國。這就是王淑芬。這就是慕容雪。他們永遠只會從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，永遠覺得別人欠他們的，永遠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們轉。
“晴晴……”慕容建國的聲音沙啞了，帶著一種被穿之後的狼狽，“爸知道對不起你……但你妹妹的事……你不能見死不救啊……畢竟是你妹妹……”
“沒有把我當過姐姐。”慕容晴說，“你也沒有把我當過兒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分量很重。重到電話那頭的慕容建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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