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辦事效率很高。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慕容晴還在公寓裡煮咖啡的時候，手機就響了。周明遠發來一份檔案，標題是“慕容建國-錢浩對賭協議全文及分析報告”。附件是一份掃描件——二十幾頁的PDF，上面麻麻的條款、數字和簽名，還有一個單獨的檔案，是周明遠用紅筆標註的重點摘要。
慕容晴端著咖啡坐到餐桌前，把手機支在杯子旁邊，開始逐條看那份協議。
對現代商業合同的悉程度遠不如前世對軍報和盟約的悉。但很多東西是相通的——條款的本質、文字背後的意圖、設局者的算計。這些東西不分古今，只分人心。
第一遍，花了二十分鐘，把整份協議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合同的基本結構是這樣的：慕容建國的公司（以下簡稱“甲方”）與錢浩名下的一家投資公司（以下簡稱“乙方”）簽訂對賭協議，乙方向甲方注資兩千萬，甲方承諾在一年實現淨利潤增長百分之三十以上。如果達目標，乙方將追加投資；如果未達，甲方需要向乙方賠償八百萬，並返還部分投資款。
看起來很正常。對賭協議在現代商業中很常見，本質上是一種風險投資工——投資人給你錢，賭你能做大；如果你做不大，就得賠錢。
但慕容晴看了第二遍的時候，開始注意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拿起餐桌上的筆——一支普通的圓珠筆，穿越過來之後一首用不慣這種筆，更喜歡筆，但出門在外只能將就——在手機螢幕上的PDF截圖上畫了幾個圈。
第一個圈，畫在業績目標的定義上。協議第三條第二款寫道：“甲方需在協議生效後一年，實現公司年度淨利潤較上一年度增長百分之三十以上。淨利潤的計算口徑以甲方提供的經審計的財務報表為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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