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陸廷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他背對著，右手拿著手機，左手在袋裡。他的聲音很低，聽不清在說什麼，但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種抑的冷意——那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被到牆角之後仍然保持冷靜的自制。
“我知道了。先按兵不。”他掛了電話，轉過來，看到慕容晴，表微微鬆弛了一點。
“沈夢瑤找你了？”他問。
“找了。”慕容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先是峰會邀請，然後是投資人介紹。每一步都很面，每一步都讓人挑不出病。”
陸廷深坐到辦公桌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那個節奏跟慕容晴的習慣很像，長短長短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碼。
“不是隻找你。”他說，“這周找了五個人——你、市場總監趙磊、技總監王浩、財務部的副總李思遠、還有運營部的一個高階經理。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方式，每個人都是不同的‘好’。趙磊被介紹了一個行業協會的理事職位，王浩被推薦了一個行業論壇的演講機會，李思遠被拉進了一個投資人的圈子。”
慕容晴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五個人，五種方式，每一個都是準打擊。沈夢瑤在短短一週之，就把手進了陸氏集團的各個核心部門。在編織一張網，一張以為中心的、覆蓋整個公司高層的網。
“在建立自己的勢力範圍。”慕容晴說，“不是用權力，是用利益。權力會讓人反，但利益不會。給每個人不同的好，讓每個人都覺得‘是在幫我’，而不是‘在收買我’。等到所有人都欠了的人，就可以在任何時候調這些人為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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