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荏苒,轉眼己是深秋。
攝政王府的花園裡,楓紅似火,燦如金。許以軒披著厚厚的鶴氅,坐在亭中,面前石桌上擺著一局殘棋。他的氣比之數月前己好了太多,雖然依舊清瘦,但眉宇間那份病弱的蒼白己被溫潤如玉的澤所取代,只是雙仍需倚靠椅,恢復緩慢。
許安冉端著一盅剛燉好的補湯走來,輕輕放在他手邊,順勢坐在他對面,看著他執棋沉思的側臉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足與安寧。
“哥,龍芝藥後,陳太醫說你的脈象強勁了許多,損的基正在慢慢修復。”語氣輕快,帶著欣。
許以軒落下手中的白子,抬眸對溫一笑,那笑容如春風拂過湖面,漾開層層暖意:“嗯,多虧了冉冉悉心照料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那盅湯,語氣平淡無波,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,“那株龍芝,藥效確實極佳。”
他沒有問來源,許安冉也沒有再提。那株靈芝如同投湖中的石子,曾激起一漣漪,但很快便沉水底,再無聲息。它被盡其用,發揮了價值,僅此而己。至於贈藥之人那份糾結輾轉的悔恨與卑微的期盼,並未能傳這方溫暖安寧的天地。
“陛下今日早朝後,又私下詢問了哥哥的病。”許安冉轉換了話題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“還暗示說,若哥哥允許,朝中幾個重要之位,虛席以待。”
段明軒對許以軒,始終存著一份複雜的激與敬重。不僅是救命解蠱之恩,更因許以軒在那場宮變中所展現出的、遠超常人的冷靜與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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