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……氣很好，王妃一首陪著，有說有笑的……”管家斟酌著用詞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許文淵喃喃著，鬆開了手，眼眶瞬間溼潤了。他無力地靠回椅背，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欣與更深痛楚的複雜神。
他們過得很好。沒有他，他們反而過得更好。
這個認知，像是一把雙刃劍，一方面讓他那顆被悔恨煎熬的心得到了一微不足道的藉，另一方面，卻又將他徹底釘死在了“多餘者”的恥辱柱上。
他抖著手，從懷中出那支當年未能送出的、與給冉冉那支一模一樣的白玉簪——這本是他為那個未曾謀面的兒子準備的見面禮。簪溫潤，卻冰涼刺骨。
他終究，連送出這份禮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收起來吧……都收起來吧……”他頹然地揮揮手，聲音蒼老得如同秋日枯葉地面的沙沙聲。
他知道，他餘生的所有意義，便是守著這座冰冷的府邸，在無盡的悔恨與遙不可及的期盼中，慢慢熬幹生命的最後一滴燈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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