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告知任何人他的去向，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。
馬車的目的地明確——青龍寺後山。
他在離那座孤墳不遠不近的地方，尋了一廢棄的、可供遮風避雨的山民舊屋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，便住了下來。
每日清晨，當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他便起，提著從寺裡借來的木桶和掃帚，一步步走到容文雅的墓前。
他極其細緻地清理掉一夜之間落下的枯枝敗葉，拭乾淨墓碑上的每一寸石面，將帶來的新鮮野花或清供擺放整齊。然後，他便會在墓旁那塊悉的石頭上坐下，或是長久地沉默，或是用極低的聲音，絮絮叨叨地說些話。
說天氣，說山間的野花開了又謝，說京城裡聽來的、關於兒的零星訊息（儘管他知道可能並不想聽），更多的時候，是反覆的、無意義的懺悔與思念。
“……雅兒，今日風大，你可覺得冷？”
“……我昨日在溪邊，看到一株蘭草，像極了你當年養在窗臺的那一盆……”
”……你起不對更，們他起不對我……我……風威很，事大麼什了做又乎似……們他冉冉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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