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看了一眼指尖被針扎出的幾個點，眼神里著一種深骨髓的悲涼。在前世的記憶裡，這個男人在退休前最後幾年還在大肆斂財，最後死在婦的床上，哪像這一世，被顧慶舟提前二十年送進了這“煉獄”裡修養。
“接你出獄。”
顧慶舟從旁邊拉過一隻落滿了灰的木凳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指尖彈了彈上的棉絮，“外面變天了，老領導。你進去的時候，江南省還沒幾個人知道什麼是‘智慧電網’；現在你出來了，這方圓五百里的能源命門，全在我指甲蓋底下的程式碼裡。你說，這世道是不是比這紉機轉得還快？”
趙紅衛死死抓著那塊牛仔布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場博弈輸了，那是技不如人；但被昔日自己眼中的“泥子”接出獄，那簡首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進尿壺裡踩。
“你贏了，還不夠嗎？”趙紅衛低聲音，嚨裡發出困般的嘶鳴，“陸子平那幫人還沒倒，你這時候來找我，不怕給自己沾上一？”
“陸子平？”
顧慶舟冷笑一聲，眼神里閃過一抹讓趙紅衛心驚膽戰的狠戾，“他現在正忙著在京城跑部錢進，試圖把長三角的能源一化方案給攔下來。可他忘了，這2002年的風，己經不往他那個方向吹了。我來接你，不是為了辱你，而是想讓你看看，你那套‘圍獵’的手段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到底有多可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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