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衛在旁邊聽得苦地笑了笑，他在國待了八年，太清楚這種偏見有多深固了，無論他多努力，無論他的英語說得多好，無論他的報道寫得多專業，在很多國人眼裡，他永遠只是一個從落後國家來的黃種人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沈知薇繼續說道，“承認這句口號出自華國電影，就等於承認整場運的神核心來自東方，等於承認他們偉大的安德森運，他們為老兵榮譽和權益發起的正義抗爭，和一部華國電影扯上了關係，這會讓參與運的人覺得掉價，他們絕不會承認自己是被被華國人利用了，他們寧願相信這是自己的吶喊、自己的聲音，也絕對不可能願意承認這口號來自一部他們聽都沒聽過的華國電影。”
邁克爾尷尬地撓了撓頭，這還真就是大部分國人的看法：“沈，你說的都對，我沒辦法反駁。”
他頓了頓概道：“這也是最諷刺的地方，正是因為國人的傲慢，杜卡基斯的反擊才會徹底失敗，他本來想用這個訊息來轉移視線，結果反而讓更多人覺得他在胡說八道、推卸責任，他的民意更是大幅度往下掉。”
沈知薇點點頭：“所以我說，有時候偏見也是可以利用的，國人對華國的偏見反而了我最好的保護傘。”
廣播裡傳來登機通知，提醒飛往華國的乘客準備登機。
沈知薇拎起手邊的行李，對邁克爾和陳大衛出手：“邁克爾，大衛，謝謝你們來送我，這次合作很愉快，希以後還有機會。”
邁克爾鄭重地握住的手：“沈，這次真的太謝你了，你改變了我的職業生涯，我欠你一個大人，如果你的電影在柏林拿獎了，記得告訴我，我會寫一篇大稿子好好報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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