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個人從頭到腳的僵在前奏的旋律裡一寸一寸地消退，肩膀從端著變了垂著，攥的拳頭鬆開了，五手指頭自然地舒展開來，竹笛和二胡的旋律繞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，他的微微張開，跟著旋律無聲地翕。
第十七個小節，人聲口，餘水生張開了：“月亮彎彎掛山頭，清風吹過我的小村口……”
聲音從話筒裡出來的瞬間，評委席上三個人如出一轍的全部愣住了，這聲音太了，得不像是從餘水生裡出來的。
溫潤的，輕盈的，每個字都裹著棉花似的，從話筒裡流淌出來的時候帶著天然的明，乾淨得沒有雜質。
他的音明亮通，氣息穩定綿長，每個韻母都被他拉得又長又，收尾的時候輕輕地往回收，不留痕跡。
衛教授三人對視了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與驚喜，他們忍不住坐直了子，重新看向臺上。
臺上的餘水生跟幾分鐘前走上舞臺的餘水生完全是兩個人，之前的餘水生是木訥的、僵的、在自己殼子裡的，眉頭擰著，肩膀端著，整個人繃得死。
開口唱歌之後，他閉著的右眼鬆弛了下來，眉頭也舒展了，角微微上揚，臉上的線條全都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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