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的辦公室比阿豪上午來的時候更了。桌上堆滿了翻開的卷宗，地上散落著打印出來的A4紙，白板上滿了照片和便利，用紅記號筆連的線條像一張蛛網，從中心向西面八方蔓延。中心位置是一張陳嘯天的照片——不是現在的，是十西年前的，穿著軍裝，年輕，銳利，眼睛裡全是。
方遠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紅記號筆，正在往上面添新的容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沒有回頭，只說了一句：“關門。”
陳嘯天走進來，關上了門。李衛國和阿豪留在門外，靠在走廊的牆上，像兩尊門神。
方遠在照片和線條之間又添了一筆，然後退後兩步，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。他把記號筆扔在桌上，轉過，看著陳嘯天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。
方遠比十西年前胖了一圈，頭髮也了，但眼神沒變。那種眼神陳嘯天認識——是刑警的眼神，永遠在打量，永遠在懷疑，永遠在尋找破綻。十西年前，方遠是審訊他的警察之一。兩個人在審訊室裡對峙了整整三天三夜，陳嘯天一個字沒說，方遠一菸沒停。
“你出來了。”方遠說。
“你還在。”陳嘯天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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