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會結束後，安東尼奧把陳嘯天帶到了梵岡博館深的一間室裡。室不大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扇厚重的銅門，牆上掛著幾幅褪的掛毯，地上鋪著古老的石板。室中央放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擺著兩份檔案、一支羽筆、一個墨水瓶，還有一盞銅燈。燈很暗，把整個室照得昏黃。
“坐。”安東尼奧指了指石桌前的椅子。
陳嘯天坐下。他的口還在作痛，左臂上的傷口雖然被包紮了，但每一次呼吸都牽著那裡的。掌門戒指己經不再發了，但戒還是溫熱的，像一個剛熄滅了火焰的爐子，餘溫尚存。他能覺到戒指裡有一力量在緩緩流轉，不是氣，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也許是老鍾說的“靈”。
安東尼奧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那兩份檔案推到他面前。“這是盟約。拉丁文和中文各一份。你看一下。”
陳嘯天拿起中文版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容不長，只有幾條：梵岡教廷與清虛天自即日起恢復三百年前的盟約，雙方互不侵犯、互通有無、共同維護東西方武道界的和平與穩定；教廷每年向清虛天提供一定數量的修煉資源——靈藥、靈石、功法典籍；清虛天在必要時為教廷提供武道支援；盟約有效期一百年，到期可續。
“一百年？”陳嘯天抬起頭，“你不覺得太長了？”
安東尼奧笑了。“一百年，對普通人來說很長。但對武者來說，不過是一瞬。你今年西十二歲，通脈巔峰。以你的天賦，十年必到凝丹，三十年必到金丹，百年之，化境可期。一百年後，你還在。我也在——如果我還活著的話。”
陳嘯天沉默了片刻。“斯特凡諾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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