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天的新婚月只持續了三天。不是他不願意多陪沈君瀾，是阿豪不答應。第西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阿豪就敲門了，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卷圖紙，臉上帶著那種“我有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”的表。“天哥！清虛天的選址我定了！您看看！”他把圖紙攤在桌上，是一張平安里的地圖，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圈，圈住了平安里小學舊址後面那片空地，那棵大榕樹也在圈裡。
陳嘯天看著那個紅圈，沉默了片刻。“那是平安里的地，不是清虛天的。”
“我買下來了！”阿豪起脯，“顧書記批的！他說，平安里改造工程有一塊預留地，本來打算建社群的，現在讓給清虛天。不要錢，他說這是市裡的一點心意。”
陳嘯天看著那張地圖，又看了看阿豪。“多錢？”
“不要錢！我說了，顧書記批的！”
“地不要錢，施工要錢。材料要錢。人工要錢。”陳嘯天看著他，“你有錢？”
阿豪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，放在桌上。“這是我這些年攢的，十五萬。不夠再想辦法。”
陳嘯天拿起存摺，翻開。數字不大，但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——工資、獎金、老婆給的零花錢省下來的，連過年收的紅包都存進去了。他把存摺合上，放回阿豪手裡。“錢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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