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幕漸稀,天出灰白。林風踩碎最後一片冰殼,靴底陷泥濘的土路,一步一個溼印。崑崙山的寒氣還纏在骨裡,但他沒停,揹著蘇挽雲繼續南行。伏在他背上一不,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,只有偶爾一聲輕咳,震得他肩胛發。
山路轉為道,風裡多了塵土味。遠有驛站廓,旗杆斜,布幡半落。林風走近時,老驛卒正蹲在門檻邊啃冷饃,抬頭見他滿霜雪、揹負一人,手一頓,眼裡閃過驚。
“這天氣,你還趕路?”老驛卒問,聲音沙啞。
林風不答,只將幾枚銅錢放在門檻上,徑首走進馬廄角落取水。他解開腰間皮囊灌滿,又從包袱裡翻出藥,混水中,撬開蘇挽雲的喂下。頭滾了一下,角滲出一黑,又被他迅速去。
老驛卒端著空碗站在門口,猶豫片刻,低聲道:“河寨破了三州,立了國號,‘歸藏’。”
林風抬手的作頓住。
水囊懸在半空,一滴藥落在泥地上,裂開烏斑。
他緩緩回頭,眼神像刀鋒刮過鐵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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