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驛卒沒攔他,只著他的背影喃喃:“這世道……誰還能管得了?”
道向南延,兩旁枯樹如刺。林風走得極快,肩上的重量得他脊背微彎,可步伐沒有毫拖沓。風吹起他的靛藍勁裝,出左臉那道淡疤,在晨下泛著舊傷的暗。
太偏西時,他路過一廢棄茶棚。棚子塌了半邊,柱子歪斜,地上散著燒焦的木片和半張佈告殘片。火燎過的邊緣捲曲發黑,但中間一段字跡尚存——“歸藏元年,順天應人”。
林風停下。
他蹲下,指尖過那幾個字。墨跡未全毀,筆畫重,是榜書,寫得極威勢。他盯著看了許久,手指收,將殘片慢慢拾起。
就在這時,蘇挽雲在他背上輕輕搐了一下,微,發出極輕的囈語:
“歸藏……不是國號……是陣名……”
聲音細若遊,說完便又沉寂下去,彷彿只是夢中無意識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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