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走出寫字樓時，天灰濛。樓前地面還溼著，昨夜的雨在玻璃幕牆上留下斜長的水痕，像乾涸的淚道。他沒撐傘，外套搭在臂彎，領帶鬆了半寸。手機在兜裡靜音，螢幕朝下。他站在臺階邊緣等了七秒，目掃過對面馬路、公站臺、便利店門口，確認沒有悉的車影或站立不的人。
他穿過人行道，在街角的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。進店時他看了眼玻璃門上的倒影——後三十米，一個穿風的人正低頭看手機，作自然，但腳步停頓得稍久。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水溫涼，順著嚨下去。結賬時他多等了兩分鐘，讓收銀員慢吞吞地掃碼、找零，首到那個影從視野裡消失。
他拎著水走出店門，繞到地鐵口旁的綠化帶長椅坐下。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一分。他把公文包放在上，手指搭在拉鍊扣上，沒開啟。風吹過樹梢，發出沙沙聲。他盯著地鐵口的臺階，數著上下的人流節奏。
“你比我早到。”聲音從右側傳來。
陳默側頭。葉輕舞站在三步外，穿著深灰呢子大，頭髮紮低馬尾，臉上沒有妝，耳垂上有顆小痣。手裡提著一個布袋，看不出材質，接近舊銅。
“我習慣提前。”陳默說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布袋放在兩人之間的空位。沒看監控攝像頭的方向，也沒西張，像是來赴一場尋常約見。
“你昨晚沒把我供出去。”說，“這份信任，我得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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