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順著方向看過去。那人穿洗得發白的淺藍襯衫，袖口扣著，領帶打得一不苟。他站起來，聲音平穩：“關於樣本量的問題，我想說明兩點。第一，我們採用的是態樣模型，基礎資料來自連續六個月實地調研，而非單一時間截面採集；第二，您所引用的‘行業標準’出自去年住建部試點報告附錄，而該標準明確註明‘適用於新建商業’，不包含存量改造專案。”
他停頓一秒，翻開資料夾第十七頁：“這是原始調研日誌編號MK-2024-087至103，每份記錄均有商戶簽字確認。如果您需要，我可以現在提供電子版核驗。”
會場安靜了幾秒。對手代表皺眉：“你……”
“至於社群聯機制。”陳默繼續說，“裡專案的確未達目標，但主要原因在於後期業配合度下降，導致活中斷兩週。我們在本次方案中己加履約保證金條款，並與三家街道辦簽署共建協議。這些容在附件六中有詳細說明。”
他說完，沒有坐下，也沒有看任何人，只是把資料夾輕輕合上，等待回應。
對手代表冷笑一聲：“說得好。可一個連正式職稱都沒有的人，憑什麼代表團隊解釋專業問題？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背下幾段材料，就能假裝自己是專案負責人了？”
陳默站著，臉上沒什麼表。他想起昨夜地鐵站臺的燈，手機螢幕亮起那一刻的震。那些星圖、玉符、礦區座標，此刻離他很遠，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但現在，他站在這裡，穿著舊皮鞋，面對一個想把他趕下臺的人。
他開口：“我沒有假裝任何事。我只是回答問題。如果您還有疑問，我可以繼續提供依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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