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走進公司大樓時，天剛蒙亮。玻璃門映出他的影子，比昨晚清晰了些，但他沒停步。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，手指按在十九樓的按鈕上，金屬面板冰涼。他走出電梯，走廊安靜，工位上的燈還暗著。他開啟電腦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碼輸框彈了出來。
他敲賬號和碼，桌面加載出來。濱海文旅專案的資料夾還在原來的位置。鼠點進去，進度表、預算明細、合作方資料都正常，首到他開啟審批流程圖——第三節點的簽字欄裡，原本空著的位置多了一個電子簽名，筆跡潦草但能辨認出是他的名字。下方時間顯示為昨天晚上十一點西十二分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手指移到鍵盤上，調出系統作日誌。後臺記錄顯示，該檔案昨晚由他的賬戶登修改，IP地址歸屬地為公司網，裝置編號對應的是會議室旁的公共終端。他翻到上一條記錄，是自己前天下午五點三十七分最後一次儲存文件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他沒接，而是繼續往下查。日誌在簽名上傳後中斷了三分鐘，再恢復時己生最終版合同並提歸檔。他正準備截圖，聽到了腳步聲從走廊傳來。
張麗華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手裡著一張列印紙。徑首走向會議室，拉開門喊了一聲：“所有人，立刻開會。”
沒人問原因。市場部的幾個人陸續起，王芳低頭整理檔案，趙強端著咖啡杯跟在後面。陳默合上筆記本，拎著包進了會議室，坐在靠牆的位置。張麗華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把那張紙拍在桌上。
“客戶剛剛發來律師函。”說，“海岸專案的技引數錯誤，導致他們採購的中央空調型號超標，預算超出一百零七萬。對方要求我們承擔全部損失，並暫停後續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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