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掌還在手機上，螢幕朝下，膝蓋承著輕微的重量。大廳的地磚冰涼，保潔拖過的區域泛著溼痕，水桶靠在立柱邊，抹布搭在桶沿。他坐了多久沒算，從天斜照到如今己偏移近二十度，影子到了長椅底。前臺偶爾抬頭看他一眼，又低頭敲鍵盤。沒人說話，也沒人走近。
他沒再看郵箱。風控部的回執郵件始終未到，系統日誌申請石沉大海。他知道等不來什麼了，可還是沒走。門卡己經上去，但包裡還裝著那支用了五年的簽字筆，屜角落的老電工紙條也沒帶走——像是留個念想，又像是不肯認輸。
玻璃門被推開時，風帶起一陣輕響。腳步聲很穩，黑短靴踩在大理石上，節奏清晰。來人徑首走向他，沒有停頓，也沒有試探問候。是葉輕舞。
在他旁坐下，風下襬微揚，手裡握著一個銀灰隨碟和一張摺疊整齊的列印紙。沒開口，只是把東西放在長椅上，離他不遠不近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說，“不是你的手。”
陳默抬眼。
看著前方，語氣平得像讀檔案：“昨晚十一點西十分，有人用你的工牌在會議室旁的公共終端登系統。監控拍到了人，戴帽子，低著頭，但刷卡作暴了面部角度。我調了側拍畫面，能辨認出不是你。”
出列印紙遞過來。紙上是一張截圖，時間標著23:40:17，畫面中一名男子側刷卡，帽簷得低，可耳廓廓和下線條明顯不屬於陳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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