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了。
刀鋒著陳默的頸側劃過，帶起一道滾燙的線。他整個人向後倒去，背部重重撞在斷裂的承重柱上，骨頭像是裂開了一道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嚨還在發，呼吸斷了一瞬，又猛地嗆進一口氣。他趴在地上，手指摳著地面，指甲翻裂，混著灰塵黏在掌心。
那人站在原地，灰霧凝的刀重新聚攏，指尖微，準備再斬。
陳默抬手護頭，右臂一沉——玉佩在舊傷，突然發燙，像一塊燒紅的鐵片烙進皮。他悶哼一聲，本能地去抓口，指尖到玉佩邊緣，冰涼的玉石此刻滾燙如炭。腦子裡閃過一個聲音，是母親臨終前攥著他手說的那句話：“危急時……別放手。”
他沒松。
玉佩震了一下，細微的裂紋從表面蔓延開來，泛出微，像是部有東西被點燃。與此同時，他殘存的那力量——原本雜無章、遊走於經脈中的溫熱與銳利之——忽然被牽引，順著脈往心臟湧去，在玉佩所在的位置匯、撞、融合。
一聲低鳴響起。
不是耳朵聽見的，是骨頭裡傳出來的，像鏽死多年的銅鐘被人敲了一下，嗡的一聲，震得他牙發酸。空氣扭曲了，燈劇烈晃，會議室的地磚“啪”地炸開一條，裂蛇形擴散，首那人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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