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了。
李家莊外頭的營地裡，篝火燒得噼啪響。忙活了一天計程車兵們，大多躺下睡了，只有幾個哨兵，握著兵在營地邊上轉悠，眼睛盯著黑漆漆的西周。
最大的那頂帳篷裡，郭靖坐在一張破木桌前。桌上點著盞油燈，火苗子一晃一晃的。他上的乾淨了，換了乾淨裳，可眉宇間那點子疲憊，藏都藏不住。
白天那一仗，贏了是贏了，可也死了二十多個，傷了五十多個，死的傷的大多是那些漢人流民。
他心裡頭堵得慌，這支隊伍，太了。
蒙古老兵驕橫，契丹降卒頭，漢人流民散漫。沒個規矩，沒個信念，往後遇上更大的陣仗，只有死路一條。
“郭靖哥哥，還沒睡？”
帳簾掀開，華箏端著碗熱騰騰的茶走進來，臉上帶著擔心，“打了一天仗，你也累了，喝點茶，歇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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