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的腳底踩著碎瓷片，短深深進地裡，像一歪斜的旗杆杵在藥臺前。他沒，也不敢大氣，肋骨那地方一一地疼，像是有人拿小鋸子在裡面來回拉。胳膊上的倒是緩了些，順著傷口邊緣結了層暗紅的痂，可只要手一抬，又滲出來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跟下雨似的。
巷口那邊，頭目帶著人走得飛快。一開始還裝鎮定，揹著手往前走，步子邁得開，一副“我這是戰略轉移”的架勢。可走出不到十步，回頭一看——林寒還站在那兒，一不，手裡那短也沒放下，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們撤退的方向。
頭目腳步一頓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嚨幹得發。
“走快點！”他低聲催了一句，聲音有點抖，“別停！”
幾個殘部員互相看了一眼，趕加快腳步。有個跑得太急的，鞋底一，踩到半塊茯苓渣子，整個人差點趴下，旁邊人一把拽住他胳膊，連拖帶拉才穩住。那人爬起來不敢多看，低著頭就往前竄，活像背後有狗攆。
頭目又回頭了一眼。
林寒還是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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