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職場輕視：茶水間的竊竊私語
陳敬東的“工位”，在運營部大辦公室最靠裡的角落，挨著堆放舊資料和雜的鐵櫃。一張孤零零的簡易桌，一把子不太靈的辦公椅，電腦是不知道轉了幾手的舊型號，開機時風扇發出疲憊的嘶鳴。桌面空空，只有行政臨時送來的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。這裡的線被高大的檔案櫃遮擋，即便是白天，也需要開著檯燈。
郵件裡收到一堆包，檔名是“歷年DBL基礎資料（待整理）”、“球隊聯絡方式（部分更新）”、“合作清單（待核實）”。沒有任何正式的工作接，也沒有人告訴他該做什麼。他像一顆被隨意拋進陌生水域的石子，沉默地沉底。
他花了一整天時間，試圖從那堆雜無章的資料檔案裡理出點頭緒。表格格式不一，資料殘缺不全，有些年份甚至只有幾張模糊的掃描圖片。他按照自己的習慣，建立新的資料庫模板，開始一點點錄、核對。敲擊鍵盤的聲音，在略顯嘈雜的開放式辦公室裡，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下午三點多，嚨有些乾。他起，拿著自己的保溫杯，走向茶水間。
茶水間不大，瀰漫著咖啡、茶包和各種速溶飲料混合的味道。此刻，裡面有兩個人背對著門口，正在咖啡機前等著。一個穿著運風格衛，頭髮剃得很短；另一個年紀稍長，套著件印有某支CBA球隊logo的外套。
陳敬東走到飲水機旁，按下熱水鍵。水流緩緩注杯中，蒸汽升騰。
那兩人的對話，並未因他的到來而停止，反而因為低了聲音，在這狹小空間裡，產生了一種刻意營造的“私”，字句反而更加清晰地鑽進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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