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蹭飯的。”
“臨時工。”
每一個詞，都像一細小的冰錐，準地刺向他此刻最敏、最脆弱的神經。他想起自己那了三個零的合同，想起角落裡那個臨時工位，想起那堆無人問津的雜資料。
原來，在別人眼裡，他不僅是失敗者，還是一個闖別人地盤的、可笑的“外來者”，一個疑似來“蹭飯”的、無足輕重的存在。
指尖的麻痛逐漸變得難以忍，那是一種尖銳的、警告般的生理疼痛。他終於猛地鬆開手，關掉了熱水。保溫杯沉重地落在接水臺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的一聲。熱水因為晃又濺出一些，灑在臺面上，迅速蔓延開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指尖通紅，微微抖，被燙麻的覺還未褪去，混合著一種更深沉的、源自心底的鈍痛。手背上那一小塊紅痕，正火辣辣地燒著。
他擰杯蓋，作有些僵。然後，他了一張紙巾，慢慢地、仔細地乾杯和檯面上的水漬。做完這一切，他端起滾燙的杯子，轉，走回那個角落的工位。
茶水間到工位的路很短，但他走得很慢。他能覺到辦公室裡偶爾掠過的目，好奇的，審視的，漠然的。他直背，目平視前方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彷彿什麼都沒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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