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陳敬東照舊。站姿更僵，眼底的紅更重。孫長上午出去開會，下午才回來。看到他時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陳敬東再次上前，試圖簡短補充說明楊老闆的誠意和球隊對本地籃球氛圍的可能帶。孫長聽著，未置可否，只說了句“材料我們看了，還在討論”，便進了辦公室。
第二天傍晚，天空堆積起厚厚的烏雲，悶雷滾。陳敬東依舊站在走廊裡，像灌了鉛。窗外驟然變暗，暴雨傾盆而下，雨點猛烈敲打著老舊的窗玻璃。走廊裡的燈提前亮起，昏黃的暈將他孤獨的影拉長，投在暗綠的牆壁上。雨水和泥土的氣息從窗滲進來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狼狽，很固執，甚至有些可笑。一個前IT架構師，像個不流的業務員，死守在這條充滿舊制氣息的走廊裡，為一個渺茫的機會。
但他沒有。
第三天，雨停了，天依舊沉。陳敬東的嗓子因為樓道里的乾燥和連日的言而有些沙啞。他換了個位置，站得離辦公室門更近了一些。上午十點多，孫長拿著水杯出來，去走廊另一頭的開水間，恰好與他迎面。
這一次，孫長停下了腳步。他打量了陳敬東幾秒鐘，目落在他明顯憔悴的臉上、起皺的襯衫領口和那雙因為長時間站立而顯得不太自然的上。
“陳先生，”孫長開口，語氣比前兩次複雜了一些，了些純粹的公式化，“你這又是何必呢？該走的程式，我們不會。你在這裡等著，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陳敬東迎著他的目，聲音沙啞但清晰：“孫長，我知道程式重要。我等的不是一個特例，只是一個被認真評估的機會。這支球隊背後，是一個真心想為家鄉做點事的老闆，和一群可能因此能繼續打球、看到一點希的年輕人。他們等不起太久。我在這裡，只是想告訴您，也告訴我自己，我們對這件事，是認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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