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回應他。旁邊的人低下頭，有人用手背了一下眼睛。
那個年輕人站起來，走到場中央，抱著那件球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個空的籃筐，了，像在說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說。然後他蹲下去，蹲得很低，肩膀開始抖。沒有聲音，只是抖。那件球被他抱在懷裡，皺一團，像一面被碎的旗。
第二個球員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。然後是第三個，第四個。他們站在一起，圍一圈，沒人說話。有人低著頭，有人看著天花板，有人把球舉到眼前，擋住臉。但肩膀都在抖。
陳敬東站在籃架下面，看著那些人。他的手指攥了，指甲嵌進掌心，很疼，但他沒有鬆開。疼才能記住，記住這一刻，記住這些人的臉，記住這件球皺一團的樣子。疼才不會忘記，是他讓他們走到這一步的。他承諾過，說會想辦法，說再等等，說三個月。三個月還沒到，他們先散了。
老周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“陳總，你知道嗎，小陳走的時候，給我磕了個頭。”
陳敬東看著他。老周還是看著那個籃筐，沒有回頭。
“他說，周老師，對不起，我媽真的病了。我說你走吧，不用磕頭。他非要磕。磕完就走了。走了就沒回來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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