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客場翻盤：絕境中的團隊韌
總決賽第二場，移師客場。賽前，球隊大駛球館時，路兩邊已經站滿了主隊球迷。不是歡迎，是圍堵。有人舉著橫幅，上面寫著“安寧隊回家”；有人敲著鼓，喊著侮辱的口號；還有人往大上扔東西，礦泉水瓶砸在車窗上，砰的一聲，像一顆炸彈。球員們坐在座位上，沒人說話。老劉閉著眼睛，趙鐵軍看著窗外，面無表。小高坐在最後一排，手心全是汗。陳敬東坐在最前面，看著司機小心地穿過人群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客隊更室在球館的最深，沒有窗戶，燈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。牆上的白板被上一支客隊寫滿了字，了一半，還剩一半，約能看見“加油”“拼了”之類的字跡。球員們換好服，坐在各自的櫃子前，沒人說話。這種沉默不是張，是一種更沉的東西，像暴風雨前的悶熱。
老劉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把那些沒乾淨的字跡全部掉。然後他拿起筆，在白板正中央寫下三個字母：NBL。他沒有寫任何戰，沒有寫任何員的話，只是寫了這三個字母。然後他轉過，看著他的隊友們。“我們是NBL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不管別人怎麼，怎麼罵，我們是從NBL走出來的。這個聯賽，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。他們可以看不起我們，但不能讓我們看不起自己。”
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。不是那種打了的，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沉的堅定，像石頭，像鐵，像那些在零下三十度還在訓練的夜晚。
比賽開始。從第一秒起，主隊球迷就用最大的音量製造噪音。每一次安寧隊拿球，噓聲像海嘯一樣湧來；每一次安寧隊失誤，歡呼聲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裡。裁判的哨子也偏，幾個明顯的犯規沒有吹，老劉去找裁判理論，被吹了一個技犯規。看臺上發出幸災樂禍的尖，有人扔下了一個礦泉水瓶，落在老劉腳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場邊。老劉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撿，也沒有看臺上的人，只是轉過，繼續防守。
第一節，安寧隊就被打蒙了。對方的防守作很大，推人、拉人、頂膝，裁判視而不見。安寧隊的年輕球員不敢做作，怕被吹犯規，畏手畏腳，失誤連連。分差很快拉到兩位數。老劉在場上大聲喊著“沒關係”“慢慢來”，但他的聲音被噓聲淹沒了。
第二節，趙鐵軍站了出來。他不進攻，只防守，像一堵牆，堵在對方得分王面前。對方得分王被他防得心煩意，推了他一把，兩人面對面頂牛。裁判各打五十大板，給了雙方技犯規。趙鐵軍沒有爭辯，只是走回後場，繼續防守。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潭死水下面，是滾燙的岩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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