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多。”
“三年多，把一個全省有名的貧困縣搞了全市的經濟增長明星。這樣的績，市委不會看不到。你在靠山的這幾年，每一件都幹得漂亮，市裡的領導也看在眼裡。”陳建國看著他，目意味深長，像是在暗示什麼。“有沒有想過，換個地方，到更大的平臺上去？”
楚浩然心裡一，他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陳部長，我聽組織安排。不管在哪個崗位上，我都會盡自己的職責，好好幹，不辜負組織的信任，我服從安排。”
陳建國笑了，他沒有再繞彎子，從茶几下面的隔層裡出一份檔案，翻開，推到楚浩然面前。楚浩然低頭一看，是一份幹部任免審批表的草稿，擬任職務一欄空著，姓名一欄寫著他的名字。陳建國的手指在那張草稿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好。那我跟你個底。市裡正在考慮一個位置——臨江縣縣委書記。臨江是全市人口最多、面積最大、經濟基礎最薄弱的縣，也是全市最的一個縣。縣委書記的位置空了大半年了，一首沒人敢接。去了幾個，都沒站住腳。上上任幹了不到一年就被調走了，上任幹了八個月主申請辭職，到現在大半年沒人願意去。書記的意思是，想讓你去。他在常委會上說，靠山的楚浩然能啃骨頭，讓他去臨江試試。”
楚浩然沉默了。他知道臨江縣——那是一個在清河市提起來就讓人搖頭的地方。從市區出發往北走，過了靠山再往北，兩個小時的車程，越走越偏，越走越窮。臨江是全市人口最多的縣，也是面積最大的縣，但經濟總量長期排在全市末尾，財政收比靠山鼎盛時期還差一截。更麻煩的是，那裡的幹部隊伍派系林立，鬥不斷。幾任縣委書記都鎩羽而歸，有的被調走，有的被免職，有的甚至被查出了問題。老百姓上訪不斷，信訪量連續多年全市第一。臨江的幹部私下自嘲：“臨江有三多——窮人多、告狀多、調來的書記跑得多。”這個位置空了半年多，不是沒有人想去，是沒有人敢去。有能力的幹部不願意去蹚渾水，沒能力的幹部去了也幹不事。市委書記想到他，不是讓他去福的，是讓他去吃苦的，是讓他去啃骨頭的，是讓他去收拾那個爛攤子的。
楚浩然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挲著，“陳部長，市裡什麼時候會有正式的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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