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拓稍作停頓,斂神靜慮,續道:“他與利瑪竇傾心合作,翻譯西方經典著作《幾何原本》,將西方先進的數學思維與邏輯方法引華夏;又主持編修《崇禎曆書》,試圖革新華夏落後的歷法系,推天文科技的進步。可即便如此,徐啟的遠見之舉,依舊遭到了當時正統儒士的強烈反對與惡意排,難以推行。”
王拓語含惋惜,眉峰微蹙,語氣沉痛:“那些固守儒教僵化思維的正統儒士,將徐啟研習‘西學’的舉,視為違背儒教正統理念的‘離經叛道’之舉,群起而攻之,多次上書彈劾徐啟,百般阻撓其推行西學與科技革新,最終讓這一場有改變華夏科技命運的嘗試,淪為泡影。”
執盞漱,緩頰片刻,續道:“這種深骨髓的錮思維,使得華夏的格之學在明代之後徹底走向沒落,科技發展陷萬劫不復的停滯僵局,原本領先於世界數百年的活字印刷、指南針、火藥等核心技,也未能得到進一步的完善、發展與推廣,只能停留在原始應用層面。反而被歐羅各國借鑑、吸收、改進,將這些源自華夏的技轉化為推自發展的強大力,最終用於海外擴張與科技革新,反過來對華夏形碾之勢,這便是儒教錮思維帶來的巨大危害,令人扼腕嘆息,更引人深思。”
王拓進一步補充,斂眉凝思,聲線沉緩而有力,恍若有諸般蠱道:
“再如元代的郭守敬,這位堪稱古代天文曆法之聖的學者,潛心研究天文、曆法數十年,耗費畢生心編制《授時歷》,其度之高、實用之強,遠超當時世界上的其他任何曆法,甚至比西方同類曆法早了數百年,堪稱人類天文曆法史上的奇蹟。”
稍作頓息,續道:“可即便有如此輝煌的就,由於儒教‘重道輕’的固有理念深固,郭守敬的心結晶並未得到朝廷與士大夫階層的足夠重視,朝廷雖勉強採用《授時歷》用於紀年,卻從未大力推廣格之學,也未建立專門的人才培養系,傳承其研究果,最終導致郭守敬的卓越就被束之高閣,未能得到有效傳承與進一步發展,漸漸被世人忘。”
王拓抬眸,語氣微沉,神愈發凝重沉聲道:
“到了本朝,這種錮思維更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,朝廷不僅將程朱理學奉為唯一正統,極力打其他各類思想流派,更是明令止民間研習天文、曆法、數學等格之學,將這些關乎科技進步、關乎自然探索的學問,視為‘無益於治國安邦’的無用之,甚至將其當作‘洪水猛’加以防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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