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宗大和年間，東都陶化裡有一空宅子，張秀才借來這裡讀書求學。
他住在裡面常常心神不定、覺得不安，但心想自己是男子漢，應當懷慷慨志氣，不該膽小弱，於是便搬到正堂去住。
深夜，他斜靠在枕頭上，忽然看見：
道士和僧人各十五人，從堂中走出來，材高矮都差不多，排六行，儀態舉止看上去都很莊重可敬。
秀才以為是神靈仙人流落於此，不敢輕舉妄，假裝睡覺，悄悄看。
過了很久，又出現兩件東西，在地上翻滾追逐。每一件都有二十一隻眼睛，其中西隻眼睛像火一樣明亮銳利，目閃爍旋轉，發出“砉砉”的聲響。
不一會兒，三十個僧道有的奔跑、有的行走，東西南北西走。有一個道士獨自站著，立刻被一個僧人打跑。那兩件東西在僧道之間來回穿梭，一刻不停。他們互相擊打追逐，時散時聚。
忽然有一人喊道：“卓絕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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