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篇題為《“去小學化”矯枉過正，“地下銜接班”為何屢不止？》的報道，在第二天清晨六點便為了了各大網路平臺的頭條。
文章寫得很有技巧，開篇先肯定“去小學化”的初衷是好的，接著筆鋒一轉：“但任何政策都不能離實際。在當前優質教育資源仍然稀缺、小學學存在形競爭的背景下，一刀切地止兒園進行任何知識教學，是否過於理想化？”
文章中間引用了三位“教育專家”的觀點。其中兩位是林傑在座談會上見過的學者，說話還算剋制。但第三位，署名陳啟明，教育學博士、知名教育智庫未來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的言論就尖銳得多：
“我們現在有些政策制定者，坐在辦公室裡制定政策，本不瞭解基層的實際困難。家長為什麼讓孩子提前學？是因為焦慮。焦慮從哪裡來？是從優質教育資源分配不均衡來的。不解決本問題，只堵不疏，結果就是‘地下銜接班’氾濫，家長付出更高本，孩子承更大力。”
文章最後一段寫道：“教育改革需要系統思維，不能頭痛醫頭、腳痛醫腳。如果政策制定者能多聽聽家長的聲音，多瞭解市場的真實需求，或許能找到更好的平衡點。”
林傑盯著“陳啟明”這個名字，看了很久。
許長明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輿簡報：“林書記，那篇文章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五百萬，評論超過十萬條。輿論開始分化，一部分支援政策，一部分質疑離實際。”
“這個陳啟明，”林傑抬起頭，“你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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