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大江的下一招來得比我想的快。不是挖人，不是價，是一份紅標頭檔案。
那天我正在車間裡看追夢人調新機，張德發從辦公室衝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張傳真，臉漲得通紅。“陳淼！你看這個！”
我接過來。抬頭是“杭州-溫州電產業協同發展聯盟”，底下蓋著杭州電行業協會和溫州電行業協會兩個大紅章。檔案上說，為了促進區域產業升級，規範市場秩序，即日起所有聯盟員的採購、銷售、技標準都要統一協調。說白了——樂力以後賣給誰、賣多錢、用什麼技，都得聽聯盟的。而聯盟的副理事長，就是錢大江。
“這他媽不是聯盟，這是收保護費。”我把傳真拍在桌上。
追夢人走過來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“陳淼，這上面寫‘員單位須共核心供應商資源’，意思是我們要把江西那幾家銅材廠的渠道出去？”
“對。他們拿不到的價格，我們幫他們拿。他們做不到的技，我們幫他們做。然後大家一起分錢——他們拿大頭，我們拿小頭。”
張德發急了。“那我們不能不加嗎？”
我掏出手機。“D哥，這個聯盟是什麼來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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